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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阳江两大黑帮覆灭记 公安部准备近两年(图)

发布日期:2019-09-03 18:49   来源:未知   阅读:

  新快报记者 王华平 李国辉 实习生 李国辉 王炳辉/文 通讯员 杜小强 王炳晖 李国辉 梁志光/图

  2007年11月21日这一天,对广东阳江230万百姓来说,是一个永远值得庆祝的一天:盘踞在该市长达十余年的两大涉黑犯罪组织被警方摧毁。得知两个涉黑犯罪组织被端的消息后,阳江市几乎所有的市民都笑了,一时间整个市区及各区县百姓欢呼雀跃,近半市民放鞭炮进行了庆贺。

  两大涉黑犯罪组织分别以许建强、林国钦为首,长期以来,他们在阳江欺行霸市、垄断经营、抢劫勒索、开赌场、放高利贷、持枪伤人杀人……多年来,这两大涉黑犯罪组织借助当地政府一些官员的势力,已基本控制了整个阳江市的煤气、水产、水泥、河沙、砖瓦、公路运输、房产等几乎涉及所有百姓民生的经济领域,已成为当地最大的财团,“拥有资产至少超过100亿”,在当地坊间有“阳江的第一政府”之说。

  据广东省公安厅通报:11月21日晚7时30分,广东省公安机关组织公安民警、武警官兵,对以许建强(绰号“锤头笠”)、林国钦(绰号“卤味钦”)为首的涉黑犯罪组织采取收网行动。截至11月29日,公安机关共抓获该组织的首要分子及骨干成员共45名(均已被刑事拘留),缴获军用手枪和仿制手枪共8支、子弹14发,通过搜查该组织的窝点、藏匿罪证的场所、经营的公司,扣押了一批作案工具和书证物证。记者调查得知,此次大规模扫黑行动,是在公安部一副部长亲自指挥下完成的。

  通报说,公安部及省公安厅领导对此次抓捕行动高度重视,省公安厅、阳江市委主要领导专门研究部署收网行动的具体方案,公安部、省公安厅派出工作组督导收网行动和案件审理工作,确保了收网行动的成功和案件审理工作的顺利进行。经初步侦查,该涉黑犯罪团伙多年来在阳江市江城区等地为非作歹,称霸一方,涉嫌持枪杀人、伤害、敲诈勒索、非法拘禁、设立赌场、放高利贷、收取保护费等违法犯罪。并通过有组织的犯罪,垄断阳江市的水泥经销、河沙开采、煤气销售、鹅苗收购、海产品和农产品购销等市场以及客运、物流等行业,严重影响了当地经济秩序和社会治安稳定,群众反映强烈。

  公安机关重拳出击,一举摧毁以许建强、林国钦两个涉黑犯罪团伙,阳江市广大群众拍手称快,公安部、省公安厅对阳江市公安机关打击黑恶犯罪的决心和能力给予了充分肯定。11月30日,公安部刑事侦查局专门发来贺电,对省公安厅、阳江市公安局开展打黑除恶收网行动成功表示祝贺,并对参战的公安民警、武警官兵表示慰问。目前,该案有关审理工作正在进行,公安机关希望广大群众积极检举揭发该犯罪团伙的违法犯罪线索,依法从严惩处犯罪分子。

  “天亮了,‘解放’了!”、““阳江出太阳了!”这些是记者在两大涉黑组织被摧毁后,调查采访一个多星期中听到最多的话。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市民告诉记者:“听说‘卤味钦’一伙被公安部门一网打尽,我先是不敢相信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但我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阳江人受欺压10年终于得解放了!”

  “‘卤味钦’、‘锤头笠’完全是咎由自取,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们被捕当晚,阳江有一半人放鞭炮庆祝,鸳鸯湖广场上有人敲锣打鼓,大家作了一首歌谣,用普通话说是这样的:阳江来了郭少波(从汕尾公安局调来的反黑高手),阳江治安好多多,阳江抓了‘卤味钦’,阳江百姓太高兴,阳江逮了‘锤头笠’,阳江百姓敲锣庆。”

  据记者了解,就在‘老味钦’与‘锤头笠’被抓后的连续几天内,阳江市内很多地方都可以看到市民放烟花庆祝;一名常年在平冈镇生活的市民杨先生告诉记者,连续几天晚上,都可以听到很多农村的村民放鞭炮庆祝“卤味钦、锤头笠集团”的覆灭。“当地的一些鞭炮都很好卖,简直就像过节一样。”

  某酒店经理蔡先生告诉记者,11月21日是一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很多市民都说是否可以将11月21日定为市庆日,庆祝阳江‘解放’了。”

  11月21日晚7时许,初冬的阳江冷风习习。夜色中,阳江的市民谁也不知道,一次罕见的由公安部一副部长亲自带队指挥、保密级别极高的抓捕行动正在全面展开。

  当晚7时30分许,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公安干警和武警,神兵天降般包围了阳江市东风二路的海陆空四季火锅城,将横行阳江十余年的两名“黑老大”林国钦、许建强一举抓获,同时被抓获的还有林、许的妻子及两个涉黑团伙中的多名重要“马仔”。据权威人士透露,阳江市某副市长及多名当地公安机关干部也被警方带走。

  位于阳江市东风二路的海陆空四季火锅城是阳江当地一家有名的集饮食、住宿、娱乐为一体的高档酒店。酒店由三部分组成:四层楼的豪华饮食场所——一、二楼为大厅,三楼为“陆军”包房、四楼为“空军”包房;酒店东侧为当地最高级别的夜总会“空军一号”和住宿部分。

  11月21日晚7时,火锅城内早已是高朋满座,酒店内外挤满了各式高级轿车。

  “7点多,忽然整个酒店都被武警和民警包围了,他们全部拿着微型冲锋枪。”据现场一目击全程的保安介绍,这些武警和民警是怎么到来的,几乎没有人察觉到,“太快了,真像是从天上降下来的一样”。

  据该保安称,当时现场的民警和武警足足有五六百人之多,几乎把酒店围得滴水不漏,“武警冲下车后,立即冲上酒店各个部位,把所有人都吓坏了”。据了解,当时酒店内有3个喜宴正在举办,在场人员超过1000人。

  “当时酒店旁的马路和周边的两个小区通道都被警察封锁了,现场还有一辆120救护车在待命呢!”马路对面一士多老板告诉记者。看到如此多的警察和如此大的阵仗,很多市民开始聚集围观,但所有人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抓捕行动从晚上7时30分开始。据现场目击市民称,大部分武警和民警都聚集在酒店的三楼和四楼,而现场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当时大家都以为又是黑帮打架呢!”当时在现场的市民阿东(化名)称,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酒店是当地最有名的黑帮老大“卤味钦”林国钦的产业,也是这帮人常聚之地。

  阿东告诉记者,大约1小时后,陆续有人从酒店里走出来。据悉,这些人都是被现场警察一再确认后才放的。“因为当晚这里共有三大酒宴,其中有两个为当地普通市民的婚宴。”阿东告诉记者,后来从走出来的人处获知,大部分参加婚宴的人都“没事”,但该酒店三、四楼的人几乎没有一人出来。

  “整个过程只听到一声枪响!”该酒店一女服务员告诉记者,当时她们正在工作,突然看到很多民警和武警冲进来,他们命令所有人站在原地“抱头蹲地,不许动”,也许是出于突然,“很多人都吓坏了”,“但也有一些男子欲往外冲,但都被牢牢控制了”。“我听到枪声了,是一警察朝天开的。”据该服务员称,这一枪响后,所有人都“老实了很多”。

  “警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对各人样貌、情况都了如指掌。”一当时在场的市民说,当晚在海陆空四季火锅城吃饭的有不少是与案件无关的群众,他们在接受必要的询问后被陆续放行。

  据一知情者阿薛(化名)称,事发时他也在现场,目击了整个抓捕过程。他说,当时武警和公安冲上了该酒店4楼后,将该层所有豪华包房内的所有人员都迅速牢牢控制了。

  “当晚在‘空军’层的30多个大型包房中就餐的有200多人,他们都是来参加黑帮老大之一‘锤头笠’许建强的得力手下兼司机举办的新居入伙酒席的。”阿薛称,“这次聚会几乎聚集了涉黑团伙的所有成员,其中包括了‘卤味钦’林国钦。”

  “酒席是7时30分准时开始的,当时林、许两个都在该楼层最豪华的‘空军一号’包房里,当荷枪实弹的武警冲到许、林面前时,他们刚刚举杯喝完第一杯酒!”据阿薛称,还没有等这些黑帮成员反应过来,几十名武警和民警已把所有人按倒在酒桌旁,一旁的所有黑衣保镖也同时束手就擒。

  当晚9时许,警察将许建强夫妇、林国钦夫妇等几十名黑帮重要人员用黑袋蒙头,陆续押上警车,然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中。据记者了解,当晚被抓的还有阳江地区第一家日本某著名汽车品牌4S店的老板——“锤头笠”的妹夫黄某。据知情人士透露,警方在盘查黄某时,曾让其交代资产情况,黄某谎称只有一辆汽车,但办案民警迅速纠正了他的说法,并报上了其另一辆车的型号和行踪。

  “这里面涉及的关系太复杂,稍有闪失和漏风,可能就会全盘皆输。”据警方一内部人士透露,许、林两涉黑团伙在阳江盘踞时间之长、涉及面之广是常人想象不到的。据该人士透露,这两个特大团伙所控制的企业就超过20家,涉及的员工及黑社会成员总数超过3万人。

  据一内部权威人士透露,许、林两个特大涉黑团伙被围捕时,阳江市警方几乎所有人员都不知情。该人士透露,此次抓捕行动是由公安部某副部长亲自指挥的,“当晚阳江市所有公安干警一个不漏地被通知要在单位呆着!”

  第一步是换掉了阳江市原来的公安局长江小明,从汕尾公安局调来广东反黑高手郭少波。郭少波是当年张子强专案组的常务组长,现在他已被阳江人称为郭大侠。接着,茂名市的原公安局长洪杏农,也被调到阳江市来当主管公安的副市长。

  人事变动之后,公安部的第二步是导演了真实版的“无间道”——派卧底探员打入黑帮内部。这位卧底用了一年多时间,才渐渐接近黑老大的核心范围内。

  第三步:调走已被黑帮收买的政法公安线的公务员,就在行动前,还有几十人被派到外地去公干旅游,。

  第四步则是确定收网时间。利用黑帮内一个重要人物新房入伙摆酒的时机,趁着黑帮“四大家族”全部到齐的当口,调来数百名与案无涉的武警展开行动。据悉,当晚参战的武警,直到行动开始,都不知道执行的是这样的任务。当武警冲进酒店的同时,方圆一公里的手机信号也马上被屏蔽了。

  第五步是同时行动。主要人物在阳江全部落网的同时,广州、深圳、阳春、阳西、珠海、澳门等其他城市的行动也在同时进行,力求把黑帮在各地的成员一网打尽。

  第六步是立即异地关押。据市民看到,从酒店抓获的人都被包着黑头巾,人员之多,足足坐满了四辆中巴车。这些人都马上被送到外地关押了。新快报

  1954年生,老家在阳江麻毫合壁社,现住阳江江城区安泰街1号。原本在家乡菜市场卖卤肉,因此得了“卤味钦”这个绰号,后来靠开赌场发了家。1992年,他最早在阳江开了家娱乐城,提供电子赌博。1996年,林的赌场扩张到了新会、开平、阳春等地。据说他在东平的一家宾馆开设的赌场就为他赚了13个亿。1996年之后,林国钦开始“转型”。被抓捕前,林国钦的头衔有企业老总、政协委员、协会领导等。

  在阳江,有些市民并不知道林国钦的本名,但提到“卤味钦”却人人皆知。民间流传着对林绰号来由的各种猜测,有一种说法是林国钦为人从来就很“窝囊”,也有人说表达的是低调、阴险的意思。阳江当地一位对此知之甚深的市政执法官员告诉记者,“卤味钦”是指其卖牛杂、卤肉这些卤味。

  “林国钦的老父卖卤味,林国钦是子承父业,从上世纪70年代末就开始卖卤水牛肉了,那时,他每天都在家乡的菜市场,挑着牛肉刀和担子卖卤肉,据说滋味很不错。”林国钦直到上世纪80年代末仍在操这门营生。90年代中期发达了之后,因为时间久远,阳江没有多少知道他根底的人了,才滋生出相关的各种猜测。“其实‘卤味钦’就是卖卤味的林国钦的意思。和‘烧饼张’‘豆腐李’差不多”。

  “林国钦这个人没有别的嗜好,就是爱赌,不卖肉的时候,他准会凑到赌博摊子前,80年代初他靠赌博和卖肉攒了两大盒子5分钱的硬币,在那时这是一大笔钱了。”据这位官员说,林国钦发家也正是靠赌博,不过是开赌场。1992年,他最早在阳江开了家娱乐城,场里是电子赌博,赌场的生意非常红火,林国钦狠发了一笔财。

  “到了1996年,林的赌场已经扩张到了周边的新会、开平、阳春等地,几乎阳江的大小地方,乡县市都有他的场,还有专车接送赌客,赌场提供的服务也‘与国际接轨’,配备有、轮盘赌、21点等与国际大赌场完全一样的赌具,传说他在东平的车湖(音)宾馆开设的赌场就赚了13个亿!”

  林国钦的赌场为他聚敛了数不清的财富,围绕着赌场也滋生了种种罪恶。而林也渐渐不再满足于仅仅在赌界叱咤风云,他要转正行,做大事。1996年之后,急于改变发财方式的林国钦做出了一系列“转型”的动作。林国钦被抓捕前,已经成功完成了“转型”。他不但是多家企业的老总,还是阳江市的政协委员,同时也是多家协会的领导。

  林国钦发迹之后,阳江人有时也称他“钦叔”。据称林非常深沉,很会装腔作势,善于利用当地报纸、电视等宣传自己的正面形象。他的最佳拍档“锤头笠”怕对头加害自己,平时深居简出。但林国钦在自家附近有时会到大街上散步、独自上茶楼消遣。从外表看,林国钦不像黑社会老大,倒像一个老农。林国钦附庸风雅,在当地的北湖公园修建了私家花园“北湖景园”,阳江城西的“苗木园”等,从日本、台湾等地购进大批昂贵的成品盆景栽培。他还在当地捐建了一所小学。

  林国钦的表演颇具效果,阳江一些没有直接吃过其大亏的人,甚至认为林是一个大企业家、实干家。但绝大多数市民都能认清他的真面目。一位市民的话颇能代表民意,“卤味钦、锤头笠一个台前唱戏,另一个台下动黑手。都不是好东西!”

  1966年生,阳东人,父亲做石膏生意。手下马仔众多,行事嚣张。垄断了阳江三鸟、煤气、货客运、水产等十多个行业。80年代初,许建强刚在社会上混时,打架很拼命,因为老是打架,却总是被打,所以被称作“锤头笠”(拳头都可装数筐)。依靠制造一些轰动一时的命案,许建强树立起了自己的“威望”。长得又黑又胖,出入必有七八名保镖,轻易不肯露面,很少人见过他的线年生,初中毕业,被阳江百姓称作“锤头笠”,他扮演的是一个传统黑社会老大的角色,手下马仔众多,行事十分嚣张,在他盘踞阳江、与林国钦互为依靠的十来年中,恶事干尽干绝。当林国钦要霸占、收购他人企业时,对方如不就范,许建强及其手下的虾兵蟹将就会出面“摆平”。许建强自己名下的产业垄断了三鸟、煤气、货客运、水产等十多个涉及民生的重要行业。他自己和手下在阳江开枪伤人等事件时有发生,因为他欺行霸市、无法无天的行为十分突出,所以阳江人民的愤怨大半集中在他身上。

  “锤头笠”也是许建强被口传多年的绰号。记者寻访到许建强之姐的两位同学武先生与陆先生(均为化名),他们和锤头笠是同龄人,对其了解较多。“许是阳东人,父亲做石膏生意。80年代初,许刚刚十五六岁就在社会上混了,但那时他没有什么势力,总是被欺负。许的身材瘦瘦高高的,打架很拼命,因为他老是打架,却总是被打,所以被称作‘锤头笠’(拳头都可装数筐),直到90年代中期他终于混出头了,他手下无人敢称呼他这个大号,而是喊‘强哥’。”

  “20多年前,‘锤头笠’初出道时跟着当时阳江的黑势力头目阿光打天下,后来他羽翼丰满,就把阿光搞掉了自己做大佬。”

  “他树立自己的威望是靠命案,阳江市众口相传,同他有关的命案就有南海渔村‘电筒光’(又名阿光)命案、景湖枪命案、雨田命案、曾纪回命案这几宗。这些轰动一时的命案纷纷被许动用关系、金钱摆平,最多找个替罪羊,多半是不了了之。”一个与“锤头笠”同村的人告诉记者,2005年曾经发生过一件轰动整个阳江的“奔驰爆炸案”。与“锤头笠”曾经出生入死的“头马”小强与阿辉开着奔驰600从阳江前往广州。刚出阳江高速路口,奔驰车突然发生爆炸,两人双双被炸死,这成为当地的一件奇案。很多人纷纷猜测,当时风声较紧,这是“锤头笠”为了毁灭证据将这两个“知道他太多事情”的马仔杀害。

  他说,小强与阿辉都曾经为“锤头笠”顶过罪,坐过牢。“他们两个人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当时‘锤头笠’正在广州躲避仇家追杀,一旦这两个人被抓到,供出事来,就全完了。”

  小强与阿辉死后,“锤头笠”迅速赶回阳江的总部给两位“出生入死的兄弟”召开了追悼会,“当时有上百名马仔参加,全部穿这黑西装,戴着墨镜,简直就是真实版的香港古惑仔剧情”。

  许建强出入必有七八名随扈“保驾”,“别看‘锤头笠’不可一世,其实心里也怕得要死,不然为什么到哪里都带保镖呢?”也是因为许格外注意自身安全,所以他轻易不肯露面,阳江人见过“卤味钦”的人很多,但是“锤头笠”行踪不定,下车也有保镖挡在前面,很少人见过这个显赫一时的黑老大的庐山真面目。

  “‘锤头笠’又黑又胖,看起来很威势逼人的样子。”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人士告诉记者,许建强的座驾是气派的防弹奔驰600,但他经常乘坐的却是一辆貌不惊人的普通小车。“奔驰车比较扎眼,他怕别人知道自己的行踪。‘锤头笠’害了那么多人,阳江城哪里没有他或明或暗的仇家?”

  “锤头笠”与“卤味钦”虽然发迹后“分工不同”,但发家的路线很相似。“都是靠开赌场、替人收数、敲诈勒索、黄赌毒等纯黑道方式起家。‘锤头笠’与‘卤味钦’也不是一开始就合得来,这两人都追求垄断市场,1995年左右,他们起过冲突,可是当他们发现谁也无法吞掉另一方时,并且两人颇有互补之处,就‘英雄惜英雄’,开始了合作关系。”一个与林、许相识的知情者告诉记者。

  自林、许在90年代中期建立合作关系以来,他们在阳江愈发如鱼得水。“‘锤头笠’、‘卤味钦’在对方那里互相占有股权份额,从此后他们合作得亲密无间。比如,当‘卤味钦’要竞标一个地块,就让‘锤头笠’出面竞拍。而‘锤头笠’有场面上、资金上摆不平的事情也会请‘钦叔’助一臂之力”。

  林与许狼狈为奸之后,在事业上一路坦途,林国钦控制了阳江99%的水泥业、大部分的酒店娱乐业,许控制了阳江的水产、三鸟、煤气、货运等行业。

  十余年来,阳江笼罩在林许二人的阴影之下。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鸡场小贩说,“自从他们垄断了阳江的经济命脉,全市人民的生活就没有了保障,最明显的是三鸟和煤气,他们今天要涨价,明天价肯定就涨起来,阳江的鸡肉曾经卖到十三四块一斤,煤气最贵时比周边县市高出20块钱,毫不夸张地说,他们一发威,整个阳江就得断炊。”新快报

  10年来,对于阳江的建筑业、房地产业来说,是一个苦难重重的10年。在这10年间,林国钦(“卤味钦”)团伙一方面以低价手段购买阳江市多个大型水泥厂,一方面长年施以暴力,阻拦除他之外任何企业和个人在阳江经营水泥。到案发前,林氏已完全“统治”了整个阳江地区的水泥市场,导致当地水泥价格一夜间狂升了超过50%,比阳江周边城市水泥高出100多元。

  “林国钦依靠他在各方面的势力,非法垄断水泥产业,每年黑色暴力起码2亿元!”11月29日下午3时,面对记者,阳江市晖发水泥厂负责人说出了如此惊人之语。该负责人告诉记者,包括晖发水泥厂在内的,目前阳江几乎所有水泥厂都被林氏家族“独霸”了。

  “天亮了,解放了!”,尽管很多水泥业界人士到现在仍然不敢对“卤味钦”被捕之事作评论,但不少人还是喊出了这样意味深长的话。

  “这是大快人心的事,很多阳江市民都放鞭炮庆祝了”阳江市晖发水泥厂负责人阿木(化名)说,但“卤味钦”成立的商会仍在,“由商会一手操办价格、出售”的现象依然还没有得到改变,许多水泥企业只能继续亏本经营,“合同仍在,一天没有废除,就无法完全解放阳江水泥业”。

  据统计,在阳江每年200多万吨的水泥销售量中,“林国钦以及他所一手操办的商会控制了90%以上”。

  就在前一天晚上,阿木还与本部门的同事开会,鼓励大家要想办法同心协力渡过难关,同事们还纷纷发表意见,对厂里发出的“节约成本,将消耗降到最小,以避免继续亏本经营”的通知表示支持。

  11月22日一早,一名在阳江的客户就打电话告诉阿木“卤味钦”被抓了!他当即从床上跳下来,异常兴奋!但惊喜之余,也一再怀疑事情的真实性。“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爽!但随后又实在不敢相信,事情来得太突然了,虽然我知道这是迟早的事,但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

  确定了“卤味钦”真的被抓了,而且还是公安部副部长亲自指挥抓捕的,阿木与同事们兴奋地到附近的酒店大撮了一餐。“他被抓了,我们很快可以翻身了”。

  讲起“卤味钦”对阳江水泥产业的影响,阿木称“这是永远忘不了的7年之痛”。

  阿木告诉记者,“卤味钦”是靠赌起家的,本身不是做水泥的。因为水泥好赚,他便插足进来,相继买下了两个年产量超过40万吨的大型水泥厂。

  2000年,“卤味钦”以出乎意料之外的价格——2600多万买下了时为国有企业的春潭水泥厂,令人奇怪的是当时那个厂在卖给林国钦之前一直保持着盈利。

  阿木称,作为一个生意人,怎么会突然在自己的厂仍然能够盈利的情况下以低价卖出去?“里面的原材料和成品水泥就不止2600多万,但林国钦就是有‘能耐’买下来了。如果说根据当时的春潭水泥厂的规模,估计一个亿买下也算便宜的了”。

  买下春潭水泥厂之后,林国钦继续向水泥产业霸主的地位进军,2004年,他又以2400多万的价格买下了同样位于阳春原先属于石录铜业公司的金同水泥厂,“当时金同水泥厂的硬件加上水泥成品也起码超过5600多万元,但林国钦以2400多万的价格就买下来了。至于是如何买下来的,就不清楚了。”阿木说。

  2005年底,林国钦再次以低价买下了春城水泥厂,厂房占地200多亩,实际的年产量达到12万吨以上。

  阿木说,“他本来想买下规模很大的三马水泥厂,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没有成功。”

  “他相继买下三个水泥厂,对于我们这些水泥业的同行来说,是非常令人震惊的,尤其是以如此低的价格。那时我们就知道他想一统水泥江山。”阿木称。

  “刚开始的时候,他派出众多‘马仔’,先通知水泥销售商只能够买他的厂生产的水泥,如果不听话,就砸掉他们的店,让他们没办法做生意。同时,还派一些马仔将我们的销售道路卡死,开着吉普车和面包车堵在我们通往阳江市区的道路上,如果看到运输的不是他们的水泥,就让他们从原路返回,如果司机不听就会挨打,甚至砸车。”阿木告诉记者,由于他们人多势众,从他们公司拉水泥的很多司机只好又将水泥拉回了厂里,也有一些司机被打得很惨。

  在春城水泥厂门口,记者见到了一位来拉水泥的司机,记者以水泥买家的身份问到关于水泥行业被垄断的事情时,该司机告诉记者,他有一位好朋友就是在拉别的厂的水泥时被“卤味钦”的“马仔”打过,连当时刚买的新车都被砸了。

  “他的手脚都被打断,现在已经不敢再运输水泥了,只能做一些小本生意。”该司机告诉记者。

  当记者亮明身份希望该司机带我们找到受害者时,该司机突然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也记不清楚事情了,而后记者再问,该司机一直保持沉默。

  阿木告诉记者,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半年多,很多司机都被打过,“打得多了,大家都怕了”。

  阿木称,在林国钦干预水泥市场之前,他们厂的销量每年达到15000吨左右,但在干预之后便只有9000吨左右,很多时候只能销到珠海、电白、新兴等地方去卖,那是价格只能卖到180元到190元/吨,都是亏本卖出去的。“我们只能够维持生产,亏本经营,不要让厂里的工人散了”。

  阿木称,林国钦看到单单靠打人砸车还无法完全垄断市场,便想到了价格垄断。2006年3月份,林国钦便依靠自己阳江政府的关系,挑头成立了水泥商会。“说是大家一起参与的商会,实际上都是林国钦一人在操控”。

  “商会主要是实行定价的职责,给每个厂都制定一个出厂价格,没有销售水泥的权力,只能由商会(其实就是林国钦)统一销售,如果哪个厂敢不入商会,就进不了阳江市场,如果私自卖到阳江市场就会挨打,甚至在阳春也不准再卖。”阿木称,当时他们厂以及三马等厂都只能够加入商会,“接受”价格控制。

  “他给我们厂制定的出厂价格是235元一吨,而给三马水泥厂制定的出厂价是240元每吨。但他们一转手就卖380一吨,足足赚了150多元。”阿木告诉记者,林国钦还派人直接进驻那些加入商会的水泥厂,记录每天的出厂量,并直接在他们厂里销售水泥。

  “本来在他垄断之前我们都能卖到270多元一吨,每吨的利润都有20元到30元左右,一年也可以赚几十万元,但后来就只能够亏本卖给他们了,我们能够保持继续生产已经很不错了!”阿木告诉记者,由于林国钦垄断了销售,很多水泥厂只能够亏本卖给林国钦。“我们老板曾经多次找过林国钦,说这样下去没办法做下去了,每天都亏,但他一直不肯加价”。

  “水泥在他的垄断之下价格上涨了50%左右,整整上涨了100多元。”据阿木称,林国钦统一水泥销售之后,便通过商会一直强行加价。“在阳春他有时会卖320元到350元一吨的价格,但在阳江他就强行卖380元一吨”。

  春城水泥厂的搬运工人告诉记者,林国钦基本上隔几天就升一次价,有时一个月就升8到9次价格。

  “我们听说茂名等市行内的价格是在300元左右,而他的价格比他们整整高了80元。”阿木说。

  “整个阳江一年的水泥产销量都在200万吨以上,基本上全部都被林国钦给垄断了,而他每吨水泥就赚了100多元。其中销往阳江整个市的水泥在140万到150万吨左右,另外的40多万吨则销往周边城市,这全由他来决定。”阿木告诉记者。

  林国钦垄断市场每年能够赚多少钱?阿木告诉记者,去年成立商会后,几个月内他们便赚了起码4000多万元,“如果按照今年来说,他赚的钱起码超过1个亿”。

  据阿木称,林国钦通过垄断水泥市场赚的钱全部都由商会分红,而他则占了最大头,其他股东分到的只是一小部分。

  在林国钦垄断阳江水泥市场之后,别的地方的水泥完全进不了阳江市场,水泥经销商只能买他手上的水泥,不能买其他人的水泥,“本来我们厂里的员工自己建房买水泥是可以通过厂里廉价拿到,但是他统一销售之后,我们的员工也只能以市场上的价格向他们购买!”阿木说。

  在林国钦统一水泥销售之后,老百姓们都纷纷反映,通用水泥全部被“卤味钦”垄断了,赚钱速度比银行的印钞机还快!

  “阳江所有建筑工地都是用他的水泥,连东平的阳江核电站都要用他销售的水泥,恐怕就只有华南碧桂园在阳江的建筑工地是例外的。”阿木说。新快报

  “‘卤味钦’不仅控制了阳江的水泥、酒店等行业,而且只要是涉及到建筑领域的行业都被其与‘锤头笠’控制了,包括房地产和沙石市场。”知情者这样对记者说。

  阳春粤升纸业水泥有限公司一负责人告诉记者,他们的水泥厂是阳江市唯一一家没有被“吃掉”的水泥厂。

  谈到原因,该负责人说,“我们老板是比较强硬的,宁愿亏本也不愿意将水泥给他们统一销售,而且老板当时找了很多的政府官员,也希望通过他们改变这种状况。”

  据了解,正是在粤升水泥厂的坚持对抗下,才使得春城以北的水泥价格比阳江市的水泥价格每吨低50元左右。

  林国钦在占领整个阳江市场之后,还将他“一统水泥江山”的魔爪伸向了茂名肇庆等市。

  “他在阳江高价卖出水泥,而在茂名的电白和肇庆的新兴等地以低价卖出,企图打垮周边城市的水泥厂,以完成他一统水泥江山的野心。”该负责人称,“在电白他卖215元一吨,在新兴也很低,这样的价格都已经是亏本的了!但他就是要这样搞,才能拖垮竞争对手。”

  该负责人称,之前林国钦曾经为了打垮茂名的红旗牌水泥厂,直接买下了位于红旗牌水泥厂附近的石矿,让该水泥厂无石可挖,生产自然就垮掉了。“红旗牌水泥厂没有办法,只能够以向林国钦买塑料的方式,让林国钦退出红旗牌水泥厂在茂名的市场。”

  “反正林国钦钱多的是,根本不用担心搞不垮其他的水泥企业!”该负责人告诉记者,在阳江市,林国钦属于纳税大户,但是单单在水泥行业赚的钱就已经上亿,他缴的税根本如九牛一毛。

  一知情者告诉记者,“‘卤味钦’和‘锤头笠’这种人是无孔不入的,只要有利益,他们就会涉足,首先将那些好的公司打垮,小的公司就威胁,进而垄断整个市场。”

  一接近“锤头笠”的人士告诉记者,早在10年前,“锤头笠”就有“统一”沙石市场的野心,当时一名经营河沙最厉害的沙场老板曾纪回由于没有“听话”将自己的沙场卖给“锤头笠”,结果在北湖公园南门附近被人枪杀了。“这件案子曾经轰动整个阳江市,很多人都认为‘锤头笠’做得太绝了!说他找了一个替死鬼帮自己顶罪,结果那个顶罪的人被判了无期徒刑,他自己则逍遥法外。”

  城建集团一名人士告诉记者,曾纪回被杀害之后,沙场就基本上全部被“锤头笠”垄断了,也就是从那天起,阳江所有的河沙价格由原来的每立方米15元左右一夜翻了近两倍达每立方米40余元。

  该人士称,控制房地产是“卤味钦”称霸阳江的第二步。“‘卤味钦’涉足房地产之后搞的第一个楼盘就是名雅轩,征地的时候有几个钉子户不愿意搬迁,后来‘卤味钦’便出高价将地块买了过来,从而吹响了他进入房地产市场的号角。”

  该人士告诉记者,由于“卤味钦”财大势大,所以很多好的地块在拍卖的时候都被其抢去了。“有红绿灯的地方,附近的地块很多都被‘卤味钦’买下来了,甚至从阳江到阳西的山头他也全部买下来了,这是他放长线钓大鱼的计划。就等着哪天阳江的地不够用了,需要扩展的时候,他便可以发横财了。”

  鸡鸭鹅三禽,一直是老百姓尤其是广东人青睐的肉类食品。在阳江地区,鸡、鸭、鹅从批发、销售至屠宰等,“锤头笠”涉黑团伙通过暴力手段将该市场的链条几乎全部垄断,三禽必须从其开设的三鸟批发市场购买,屠宰也只能在三鸟市场进行并收取每只一元的屠宰费,而无论批发贩还是菜市场鸡贩都要交一定数量的管理费、检疫费,不听话的即威胁及殴打,鸡肉贩深受其害,阳江的三禽价格也一度涨至15元/斤的高价。

  “他们可以让阳江的肉菜市场里见不到一根鸡毛!”受访的一名鸡肉贩梁某愤愤不平。

  多名鸡肉档主向记者反映,去年年中以来,在阳江,他们要想买到活的三禽,只能去位于鱿鱼桥头附近的三鸟批发市场购买。而三鸟市场的幕后老板正是被称为“锤头笠”的许建强。

  金郊肉菜市场多名鸡贩告诉记者,三鸟市场的三禽价格贵,如果一只外地卖6.5元/斤,那么三鸟市场就要卖到7元/斤左右。进货价格高了,肉菜市场的鸡肉价格也随之上升,价格一涨,顾客就不愿意买鸡肉而转买其他肉类食品,鸡肉贩只能惨淡经营,“根本赚不了什么钱”。基于这个原因,很多鸡肉贩子都想从阳江以外的地方进货,然而屈于“锤头笠”的淫威,他们只能忍气吞声。

  “你在阳江卖鸡肉,如果赶到其他地方去拿货,只要被他们(‘锤头笠’团伙)发现了,那就会很惨,让你损失惨重。”档主简某对记者说,就在前两个月,有四五名阳东的鸡肉贩子自己租了一辆货车到阳春去进了一车鸡,不料快回到阳江时,“锤头笠”团伙的几名马仔突然拦在路中间,随后以他们的鸡没有检疫为名硬是不让他们进城,将他们的车扣在原地整整一天,结果车上很多鸡活活死掉,四名档主共损失了几万元。

  “这个事情发生后,我们虽然都很气愤,但是谁不敢再到外地进货了。”简某说。

  肉菜市场的三禽贩子日子不好过,缘于进货价格的昂贵,那么三鸟批发市场的档主们呢?他们也是受害者!如果说肉菜市场的鸡贩只能到三鸟批发市场批发活鸡,那么他们从产鸡地进货到阳江后也只能在三鸟市场批发销售。必中一肖图四不像。而三鸟市场里的检疫费、管理费则是压在他们头上的两座大山,让他们苦不堪言。

  11月30日下午,记者来到位于阳江市鱿鱼桥头的三鸟批发市场。三鸟市场大门上方挂有“稳定市场物价、构建和谐社会、诚信公平服务”的大标语,然而对很多档主来说,各种费用压迫导致批发价格的偏高却是他们无法言语的痛楚。

  市场里共有近20个档口经营生禽批发,当记者采访时,档主们无一例外强调:“阳江的三禽生意真是难做!”

  一位女档主岑某向记者叙述了自己面临的困境。岑说,她大约于5年前来到阳江做三禽批发生意,当时市场的档口管理费为400元—450元/档,检疫费大约每档300元,加上工商、地税以及其他附加费,每个月的固定支出为1000元左右。“可现在,单单今天一日我缴的费就超过了这个数!”岑叹着气说。岑档主说这种苦日子正是从去年“锤头笠”团伙控制三禽市场开始。她向记者出示了账簿和各种收费单据,给记者算了一笔明细账:他们从鸡产地进货时已经交了每车鸡八九十元的检疫费,但运鸡车进入三鸟市场后,仍然要交每只9分钱的检疫费。如果按一车2000只鸡来算,仅检疫费就要交180元。此外,管理费也是市场收费的另一个重要项目。管理费按斤来收,一斤0.2元,平均来说一只鸡大约2.7斤,2000只鸡便有5400斤,那么进一车鸡要缴纳的管理费便是1080元。检疫费加上管理费,档主一天要缴纳的费用便是1260元,一个月下来高达三四万元。

  当日下午4时许,市场另一名鸡肉档主刚好开着一辆运鸡车进入市场。让记者感到诧异的是,所谓的检疫竟然只是点数。检疫人员对卸下的鸡逐一清点,点完数后,检疫人员便开单收钱,其间并未见到任何的检疫程序。“他们从来没有做什么检疫,只是草草扫一眼,连认真看看活鸡的状况都没有。”多名档主愤愤不平说。

  记者随后就检疫的程序询问现场检疫人员,一名检疫人员竟称凭眼睛查看活鸡就是检疫。

  市场一名做“三黄鸡”批发的张姓档主告诉记者,从产鸡地进货时,三黄鸡的价格为6.1—6.2元/斤,因为“两费”的原因,他们卖鸡的成本便达到了6.7—6.8元,在批发出售时,他们一般按7.1元或7.2元/斤的价格赚0.4元左右的差价。

  “事实上,算上运输费、产地检疫费、损耗费等各种费用,只要有0.45—0.5元/斤的差价,我们批发贩就至少不赔钱。但现在这个价格我们也没办法再涨了,一是同行竞争,你高他低,你就卖不出去;你如果涨价,肉菜市场的鸡肉价肯定要再升高,鸡肉没人吃,我们的鸡卖不出去也很亏了。”张档主苦笑说,他是今年10月来到三鸟市场的,两个月下来他一毛钱都没赚,“如果管理费和检疫费能低一些是不至于亏本的,鸡肉价格肯定也会下降”。

  记者了解到,“锤头笠”落网后,亏本经营还在三鸟市场里面继续着。多名档主说,十来天前知道了他垮台的消息之后,档主们曾经联合起来反对这种收费法,但很快还是被迫就范。“你不交管理费就会被逐出场,因为进市场时人人都交了5000元押金,被逐了这笔钱就要没收;不交检疫费,便没有工作人员开具的检疫票,而如果没有当天的检疫票在手,相关部门便有权将鸡只全部没收”。

  除了批发和销售,“锤头笠”甚至将魔掌伸向本来很自由的屠宰业,而这也是阳江所有鸡肉贩最为痛恨的恶行。

  梁说,大约是从去年下半年开始,“锤头笠”团伙在三鸟市场内专门设立了屠宰场,要求所有到市场批发三禽的鸡肉都必须在市场内进行屠宰,并收取每只一元的屠宰费。“锤头笠”团伙还每天派马仔到各个鸡肉档口“巡视”,只要见到档主自行屠宰或者有鸡毛、鸭毛等残留物就砸铺抢货,鸡肉贩子如果敢反抗,这些恶徒就打人,“他们简直霸道得可以让肉菜市场见不到一根鸡毛”。

  “我从他们市场买回来活鸡,要卖给客人时,还要送到他们那里去宰,这还让我们怎么做生意?哪个人买鸡不是愿意现买现杀的!至于收不收屠宰费这本来应该由我们自己说了算的嘛。”梁档主说。

  屠宰市场被垄断,不仅无形给鸡贩增加了成本负担,而且还给他们的经营造成了很大的困难。今年1月份,全阳江所有的鸡贩终于忍无可忍,他们集体关门罢市,1000多名鸡贩代表前往阳江市政府静坐罢市,抗议“锤头笠”团伙的恶霸行径。

  记者采访时阳江市很多市民均证实,当时有三四天的时间里,阳江出现了全市没有鸡肉卖的恐怖局面。在所有鸡贩的集体抗争下,“锤头笠”团伙终于放弃了对屠宰的垄断,肉菜市场的鸡肉档重来响起了禽类被屠宰时的鸣叫。

  “当对方用枪顶着我们保安的头,横扫酒店时,警察就在外面,他们太无法无天了!”在阳江,震惊一时的“汇新枪案”在记者采访了相关负责人后得到证实。汇新大酒店开张半年先后遭遇“锤头笠”数百名手下上门打砸、持枪恐吓、放霰弹枪等一系列事件,甚至警察还在场,导致该酒店经营至今没有恢复元气。

  据当地人称,数年来,在阳江若要做好生意,在开张前必须向“锤头笠”“拜山头”,只要同他们构成竞争关系,就肯定会遭遇上门恐吓、勒索。

  位于阳江豪江路18号的汇新大酒店于2005年11月7日正式开业,开张刚一个月就遭到了“锤头笠”手下马仔的围攻。

  “2005年12月7日晚11点,几十名男子一起来酒店唱歌,直到次日凌晨零时30分左右,留下来的七八个人在结账时却强行要求打5折,并要求送酒水。”12月2日晚,该酒店谭经理回忆说。

  “这简直就是不可理喻!”谭经理告诉记者,若应对方要求,该生意肯定亏本,“值班经理拒绝了他们的要求,对方七八名粗汉二话没说抡起拳头就朝值班经理打过来”。

  很快,对方把现场的多名服务员连同经理一同从楼上包间追打到大堂,酒店保安过来劝阻,也被暴打。

  “当时我们不知道,带头的闹事者是‘锤头笠’手下的实力马仔‘阿伟’,否则任他什么要求也不敢不答应啊!”谭经理说,酒店方立即报警,110警察也在10分钟到达了现场,当时双方都有人受了轻伤。

  谭经理告诉记者,大约15分钟后,令酒店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警察还没有离开,突然从酒店外涌来100多名手持棍棒和砍刀的大汉,转眼就把酒店包围了!

  “为首的人挎着一只手包,他从里面掏出一把长约15厘米长的手枪,冲进门就直直用枪顶住了酒店一保安,当时店里的员工都吓懵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谭先生告诉记者,他开始以为来人是便衣警察办案,但又觉得不对头,“警察已经来到,而且就在门外呢”!

  谭先生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伙人根本没有就此离开。“为首的那个人率领手下大咧咧地进门,用枪指着保安的头,其他人就进来拿铁棒砸东西,前台的4台电脑全被铁棒扫落在地,酒店的玻璃也被打碎不少,庆幸的是他们没有开枪打人。”谭先生告诉记者,这伙人打砸半小时后,一边警告所有人“认清我们是谁”,一边在警察的眼皮底下离开酒店。

  “第二天、第三天晚上他们又来了,这两次都只来了十几个人,可我们照样不敢反抗。他们进来胡砸一通,桌子、玻璃纷纷面目全非。”谭先生告诉记者,酒店本来有监控室运作着,但黑帮分子把监控室铁门砸开,将监控设备一一捣毁,因此并没有留下更多证据。

  “我们明白这件事不会轻易结束,果然两个月后——2006年初春,黑帮中又有两个人开着一辆摩托车来恐吓,都持着来复枪,一个人拿枪指着保安的头,另一个就朝着酒店铁门放了一枪,然后上车飞速离去。”谭经理说。

  谭经理说,酒店方面报警后,警方在路上截住了黑帮分子的车,将其带回派出所,但是,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刚被带回派出所,马上有100多人赶到围住了派出所,叫嚣着必须马上放人,不然连派出所也砸!”谭经理说,令酒店方想不通的是,不知为何,警方却在当天放掉了这二人。

  谭经理带着记者来到酒店后面的铁门旁,黑帮分子的来复枪在酒店后面的铁门上留下的痕迹还十分清晰。记者看到,六十余处大小弹痕赫然在银白色铁门的右扇下方,黑黑的,十分扎眼。

  “来复枪就是俗称的霰弹枪,一经发射,铁砂四迸,杀伤力极大。这是他们打在门上,如果打在人身,必死无疑。”谭经理说。

  “出事后,我们重新粉刷了墙壁。本来这里有非常清晰的弹痕,铁砂都嵌在墙里。屋内角落也能找到许多四散的枪砂。”谭经理告诉记者,后来酒店向警方及多方了解得知,“来酒店扰事的人全部是‘锤头笠’的手下,而拿枪的那名男子外号叫‘阿伟’,正是‘锤头笠’的主要‘马仔’。”

  谭经理告诉记者,从2005年12月至2006年5月间,黑帮分子上门多达6次,搅扰得汇新大酒店根本无法正常营业。“生意惨淡得不能再惨淡了,本来正常的营业额是8万/天,但是,那半年里没有任何一天超过6万元。”谭经理说。

  “哪有什么了结?一开始我们就赔偿了他们医药费。这件事在阳江当地流传很广,有各种版本。有人说我们酒店去‘拜了山头’,有人说酒店赔偿了300万元才得以善罢。”谭经理苦笑着对记者说:“依我们那时的惨淡经营,也就是勉强维持营业,根本没有余钱去赔偿什么几百万。我们也没有去跟他们扯关系套交情,在阳江这里,一旦沾惹了‘卤味钦’、‘锤头笠’,就会不得安生的。”

  谭经理说:“当时,从‘阿伟’一伙人在酒店找借口闹事,到他们100多人杀到现场,只不过10分钟时间。我们事后才想到,他们肯定是有预谋的,目的是破坏酒店的生意。”

  “‘卤味钦’开的酒店多么吗,我们就是因为和他们构成竞争关系才被折腾得这么惨。在阳江,汇新大酒店也不是唯一遭害的一家,新铺开张,只要不是‘卤味钦’、‘锤头笠’名下的店铺,他们都会上门寻事。‘锤头笠’就是靠这些不正当竞争手段,为他自己与‘卤味钦’谋得独霸市场。”谭先生告诉记者,连朋友安慰他们时都会说“并非只有你们遇见这种事”云云。

  “他们就像一个大吸血鬼,哪里有钱可以捞,他们就往哪里钻,除了食、住方面的霸占,‘锤头笠’竟然连‘行’也要插上一脚,阳江的货运和短途客运市场也基本被他们垄断了。”记者在阳江采访时,一名出租车公司经理对记者这样说。

  和垄断其他行业的手段一样,“锤头笠”挥舞着“金钱和棍棒”的双刃剑,用暴力和鲜血硬生生地吃下了运输市场,控制了阳江过半的物流市场和几乎所有的短途客运线。

  “以前‘锤头笠’为搞垄断经营,把同行竞争者打成残废的都有,这几年我想到自己和他竞争就天天都吃不好睡不好,平时吃饭都不敢坐大厅,生怕被他的马仔认出来捅我一刀。”

  “以前‘锤头笠’为搞垄断经营,把同行竞争者打成残废的都有,这几年我想到自己和他竞争就天天都吃不好睡不好,平时吃饭都不敢坐大厅,生怕被他的马仔认出来捅我一刀。”阳江市一大型物流货运有限公司负责人吴先生12月2日接受记者采访时如此说。

  吴先生告诉记者,他是1996年开始做物流货运的,而“锤头笠”是2001年才开始做货运的,他一介入货运便大肆抢夺线路,不允许别家跟他竞争,一些小的物流公司胆敢和他争就会遭到莫名的闹事和暴力打击。

  “我们是比较大的物流公司,他不敢对我们采取明显的暴力手段,于是就采用了不正当的价格竞争手段来挤压我们。比如,本来从佛山到阳江运一吨布匹要200元运费,他一进入市场就把价钱拉到了50元一吨,这已经是亏本的价格了,而且到他的档口去办理业务,他每匹布还给1.5元的回扣。他这样搞,我们的公司生意一下子一落千丈,这六年来已经亏损了100多万元。”吴先生无奈地说,“锤头笠”暴力加金钱的手段使大物流公司经营惨淡,小物流公司只敢从外地拉货再经阳江中转,阳江地区往外地运货的市场过半都被其控制。

  “我们之前还打算开通从阳江到上海的直达货运路线,我们已经在上海选好经营档口,办妥了相关手续,但是因为他的存在我们一直都不敢开。生怕一开通之后他又来抢,要是价钱被他压得太低,就会亏损得更加厉害。”吴先生说,“锤头笠”做货运业的策略就是“烧钱”,用钱压人不计成本。“他这么做其实就是想把规模比较大的物流公司全部挤出市场,等到他垄断的时候,阳江市场的价格就都由他说了算”。

  吴先生高兴地说,“锤头笠”被捕的消息传来后,同行人士都分外高兴,觉都睡得安稳多了。“我们公司现在已经开始准备阳江到上海线开通的事情了,这对我们来说是拓展市场的一个好时机”。

  “80万元的新大巴要我以40万元的价格转手,那些马仔甚至放出话来,如果不交出线路牌,就要搞死我。”

  记者从阳江市一出租车公司上交给阳江市交通局的关于公司出租车被砸车的情况反映的材料中看到,该公司自2007年1月份投放新车以来,在海陵、闸坡、平冈、东平、大沟镇等地,遭遇了多起砸车、恐吓、喷洒化学药品等恶劣事件,其中总台记录的、情况比较严重的就有6起,还有数十起小型的事件是没有记录的。

  “这些勾当就是‘锤头笠’指使马仔干的。好几年了,阳江大多数的的士公司都是这样被整。”该公司一名经理告诉记者。

  深受“锤头笠”危害的还有阳江到广州、深圳、佛山等中远途客运线。如今致做货运司机的林先生告诉记者,2000年,他花了80万元买了一辆新大巴搞起了从深圳到阳江的客运业务。然而好景不长,“锤头笠”组建阳江第二运输公司,多条到省内的客运线路都被“强制”收回。“没过多久就有马仔来和我‘讲数’。”林说,他被要求以40万元的价格转手其大巴,并不得再经营该条线路。林一开始拒绝,但换来的却是车窗莫名被砸、乘客和司机离奇被打的经历。

  “80万元的新大巴要我以40万元的价格转手,那些马仔甚至放出话来,如果不交出线路牌,就要搞死我。”在万般无奈之下,林先生只好将车低价出售,从此离开客运业务。

  “希望你们不要见怪,阳江黑社会实在是太厉害了,我很怕……他们太凶了!太黑了!真是心狠手辣!”

  据吴先生介绍,如果说“锤头笠”团伙只能称霸一半的物流业市场,那么在阳江的短途客运线上,“锤头笠”团伙则几乎“一统江湖”。

  在“锤头笠”“统治”客运线的过程中充满了很多客运公司人员的血与泪。当“锤头笠”的垄断形成后,阳江东平镇、新洲镇等地区近几年出现了打不到的士回阳江市的局面,客运司机深受其苦,当地群众无可奈何,只能花钱乘坐“锤头笠”开设的短途中巴。

  12月2日晚,记者联系上受害者之一——阳江某出租车公司的司机小张(化名),希望他能接受记者的采访,但小张一直没有同意,后来在记者的劝说下才答应和记者见面。

  当小张见到记者后,一直不敢从车中出来,并要求看记者证件,“希望你们不要见怪,阳江黑社会实在是太厉害了,我很怕”!

  小张告诉记者,他是重庆人,在阳江跑出租车已经有七八年了,自五年前开始,他便开始发现阳江的士被“黑道”“统治”了。

  “他们太凶了!太黑了!真是心狠手辣!”连发了几句感慨后,小张述说了自己的亲身遭遇。

  去年春节刚过后的一天,他载着了一名客人到阳江市新洲镇客运站,卸客后他载上一名女乘客准备返回阳江。

  这时,“锤头笠”经营的一辆中巴突然拦住了他的出租车,一个女售票员过来莫名其妙地倒在了出租车前,说被撞了。“我正想争辩,中巴上走下来一名男司机,冲到我车前抓住我的领口就是一拳,紧接着又来了十多个马仔,围住我的车用棍子打砸,围殴我。我吓得要命,赶紧从车里跳出来拼命地跑,躲到一个工地里。就这样我硬是淋着大雨躲了将近半个小时,满身都是泥,非常狼狈”。

  小张告诉记者,当时他吓得警都没有报,还是那位女乘客帮忙报了警,几名到场的警察才把躲在泥地里不敢出来的他带走,他的车也被后来赶来的交警拖走。后来,小张被要求赔偿2000元医药费和600元拖车费。“我当时真的是有苦说不出!但同事都告诉我,那是‘锤头笠’的地盘,不要与他们作对,算是花几千元买个教训吧”。

  据小张称,在阳江,他一个月赚的钱不过是两三千元,一次这样的“事故”就让自己一个月的辛苦都白费了。

  据小张称,除了新洲线,从阳江到闸坡、平冈以及到东平等很多短途路线都被“锤头笠”买断了,不能在线路上载客回阳江也成了阳江司机的一项“行规”。

  许、林涉黑团伙在十余年间,强行垄断了阳江地区的重要经济命脉,给阳江社会经济发展造成了难以估算的损失。据当地政府相关人士透露,这些年来整个阳江的经济远远落后于周边地区,“招商引资总额几乎不到周边城市的十分之一, 而物价水平都在人为地急剧上涨,几乎到了民不聊生的境地。”

  近日,记者在阳江市区调查发现,受访的所有居民都对当地“虚高的物价”极为不满。在江城区城北市场中,一卖鸡的档主告诉记者,从前年开始当地鸡的零售价格比茂名的价格至少要高出2元,“这里现在鸡都卖到了15元一斤,鸭和鱼也都贵得离谱。”该档主告诉记者,由于价格贵,加上当地人收入水平明显偏低,很多家庭已到了吃不起鸡鸭鱼的地步。

  “一方面是昂贵的肉菜,一方面又是居民无力购买,做生意根本赚不到钱。”众多商贩都伤心地告诉记者,这些年来他们基本是没法维持生计,很多人都转做其他生意了。在阳江三鸟市场,记者了解到,由于“锤头笠”涉黑团伙长期控制着整个市场,并强行收取每斤三鸟近5角钱的各类费用,导致该市场所有商贩都“无奈做起了亏本生意”。

  “很多人都走了,大多数倾家荡产。”在该市场,一本地商贩告诉记者,今年他的生意量还不如5年前的一半。

  江城区一大型市场的负责人对记者称,从2005年开始,阳江市区的物价水平一路高涨,“总体物价水平至少比周边地区高出20%,甚至比广州、深圳还要高。”在该市,众多市民一提到物价,无不咬牙切齿,“这都是那些黑社会干的,没有办法呀。”

  许、林的长期称霸阳江,不仅时刻影响着230万阳江市民的生活,也在吞噬着阳江的经济发展。

  记者从阳江官方网站上了解到,去年全年该市引进外资仅20亿元,“而这个数目不到茂名的十分之一,肇庆的二十分之一,而且该市的GDP增长也一直处于最低状态。”对于这些,阳江当地数名企业家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这都和阳江的社会治安有关,其中最主要的是和黑恶势力的长期存在有着直接的关系,“很多外商得知当地黑社会情况时,都撒腿跑了。”

  中短途公交被黑恶势力全面垄断。无论你是从深圳、广州、东莞,还是其他省内哪个站坐汽车到阳江,省内通往阳江的整个车队都是黑社会经营的!无论你在哪里,只要你一踏上阳江的路,你就不得不和黑社会“亲密接触”!这是黑恶势力对阳江客运行业垄断的真实写照。

  “物价高,又没有保障,这是政府的悲哀!”阳江市民几乎都有过很不愉快的交通体验,“市区到平岗,不到40公里的路,价格却达15元之多;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有钱都不能坐的士,也根本没有的士给你坐。”在阳江核电站工程,很多工人不得不每天挤着昂贵的被垄断的公交到市区。

  “这里的水泥、沙,每吨比周边至少贵20元钱,导致整个阳江百姓建房成本大大增加。”该市房产局一工作人员向记者透露,这种现象在全国都是罕见的,也正因为这样,导致全市这些年来市民建房成本每平方米至少增加百余元,而且也让全市房地产价格一直居高不下,连房地产开发商都叫苦不迭。

  作为全国四大渔业产地之一的阳江闸坡码头渔船已被许控制长达8年之久。据当地一老板介绍,他们强收保护费,又不允许渔民自行销售,而是定高价向外销售,“不仅让渔民无法生存,更让广东乃至全国鱼价都无形上涨。”

  “他们不仅控制着鱼价,而且连冰块也收保护费,甚至连渔仔、渔肥也不放过。”在当地,很多渔民在向记者讲述时都痛心不已,很多渔民不得不少捕鱼甚至不捕鱼。据当地一渔产协会负责人介绍,仅该渔港,每年造成的直接损失至少达数亿元之巨,而黑社会收走的黑钱也有数亿元之巨。

  鱼市场的海产品销售行业被黑社会控制的情况更为严重,市内所有批发市场的商铺只能向固定的鱼船采购海产品。

  2000年12月,“猎狐”扫黑行动:广东警方在珠三角以及沿海地区的11个市,开展了以打击港澳台黑社会入境犯罪和跨境犯罪以及黑恶势力为重点、代号“猎狐”的专项行动,在近一个月内,共侦破涉及港澳台黑社会的刑事案件39宗,抓获疑犯849名,其中港澳台人员46名,港澳台警方通缉犯7名,缴获各类9支、子弹75发以及其它作案工具、毒品等一批。

  2001年,广东东莞作恶近7年的李庭芳黑恶组织被警方摧毁。随着李庭芳及其组织主要成员共21人的先后被抓,38起由这一组织实施的持枪抢劫、绑架、杀人、伤害等重特大刑事案件陆续告破,李庭芳等人令人发指的罪行也都曝露在阳光之下。李庭芳,男,1968年出生,外号“地主庭”、“愣眼庭”,东莞市长安镇锦厦村二坊人。据李庭芳交待,他所组织的犯罪团伙是受香港黑社会分子影响而发展起来的。

  2004年4月,广州警方实施“雷霆100”突袭行动,在芳村区一举擒获了“黑老大”简竹醒。至此,这个规模最大、成员人数最多、武器装备数量最多、犯罪种类最齐全、犯罪性质最恶劣、对社会危害最严重的广州第一黑帮——“简公司”全军覆灭。新快报